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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奶娘”寻找60年前左权的那些“程婴”

来源:世界晋商网讯 编辑:山西新闻眼 时间:2011-11-02
导读:     【世界晋商网讯】 八年抗日战争,八路军在山西左权县(原名辽县),先后驻扎战斗七年零九个月。中共中央北方局、八路军总部、129师、太行区党委等150多个单位在左权各村寨驻扎,可又有谁知道,曾经有很多太行山的
    【世界晋商网讯】 八年抗日战争,八路军在山西左权县(原名辽县),先后驻扎战斗七年零九个月。中共中央北方局、八路军总部、129师、太行区党委等150多个单位在左权各村寨驻扎,可又有谁知道,曾经有很多太行山的年轻妈妈为八路军的革命后代当奶娘呢?

  昨日,一部描写当时革命时期感人事迹的书籍——《太行奶娘》公开发表。那些太行山里的普通农家妇女,为了保护八路军革命后代,宁可献出自己家人、孩子的生命。如今,书中的主人公——“太行奶娘”大部分已经作古,只留下一个个感人至深的故事,供后人品鉴。

  今年1月,山西、河北、河南三个省份的50多位民间作家,自发联系在一起:寻找60年前太行山上的“妈妈”。

  八路军像家人一样亲切

  2011年1月8日清晨,左权县原统战部副部长、宗教局局长、省作家协会会员刘有根又背上相机、录音笔走进太行山深处。这位56岁的麻田人,从1995年就开始关注和采访太行山里的奶娘。

  “我出生在麻田,家门口就是当年的八路军总部,邓小平、左权、罗瑞卿都是我的邻居。小时候,只知道他们叫 ‘八路军’。从8岁开始,他们就是我最熟悉的人,感觉他们像家人一样亲切。那时,我和乡亲们经常端着碗站在大门口,看来往的八路军。当我第一次看见小轿车时,一群小孩都追着汽车跑,追着追着就摔倒了……”刘有根回忆着童年的趣事。

  “罗峪田的太行山妈妈,是麻田七队队长王巧鱼大娘。我经常去她家玩耍,她是全村公认的‘好人才’,可那时我根本不知道她是罗瑞卿女儿罗峪田的奶娘。”刘有根说。

  1995年,刘有根走访了河北涉县文管所所长程耀峰,同样对红色文化感兴趣的程耀峰,郑重地告诉刘有根:“邓小平的儿子邓朴方就生在你们麻田,刘伯承的儿子刘太行,生在你们那里的十里店。”程耀峰还翻开毛毛 (邓小平的女儿邓荣)给他签名的一本《我的父亲邓小平》说,“你看,这里写着哩。黄镇的六个儿女全出生在太行山上。”看着自己的家乡有这么光辉的历史,刘有根很自豪,也开始留心太行奶娘的故事,也就是从那时起,在太行山的每一个村落中,经常见到他的身影。

  在十几年的走访中,刘有根接触了20余位太行奶娘。“邓朴方的奶娘郭金梅已经95岁,她是个特别善良、可爱,朴素的人。老太太每天都要缝缝补补,从来不舍得用好的东西,只在有客人来时,她才穿上好衣服。”刘有根说。

  太行山上的“赵氏孤儿”

  “不少人是流着眼泪向我述说的,我的心也一次次被震颤,我为太行山的妈妈肃然起敬。我努力找寻她们的照片,试图从她们的身上找出更加深厚的精神内涵。”提到这几年的采访经历,刘有根如是说。

  在那个动荡的抗战年代,八路军纷纷把孩子寄养在当地老百姓家里。

  罗峪田在《我的太行山妈妈》中曾这样写道:“妈妈来接我,我硬是抓住奶娘不肯松手。是她用奶水把我喂养,用体温把我暖活过来。她是我的太行山妈妈呀!”太行妈妈王巧鱼不仅给了罗峪田奶水,体温,还给了她名字,罗峪田这个名字就是奶娘给起的,这个名字罗家再也没有更改。

  据刘有根的同乡刘米兰回忆,邓朴方一出生就没有奶水,在麻田找的奶娘后来也没了奶。刘米兰的爱人陈国章 (抗战时任麻田镇长)又托熟人在云头底找到郭金梅家。送孩子到云头底的路上,陈国章和另一个人轮流抱着孩子。

  战乱年代里,太行妈妈把这些八路军后代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不知贵重多少倍。生活艰辛的战争年代,太行妈妈们连树叶也吃不上,面黄肌瘦,疲于奔命,仅有的奶水全喂养了八路军的孩子。有的为了保护八路军的孩子献出了自己亲生儿子的小生命,甚至自己的生命。

  左权将军在麻田村住了一年多,在写给延安妻子的信中,多次说到太行奶娘为保护八路军孩子而做出的牺牲。

  “奶儿”走了“奶娘”病了

  抗战胜利后,寄养在老百姓家的孩子先后被接走。少数孩子继续留在奶娘家,有的长到四五岁,有的长到八九岁,有的直到全国解放,一切稳定后才接走孩子。在刘有根采访过的好几家里,几乎都是孩子走了,奶娘病了,还有的一蹶不振,身体再没好起来。

  钱江的孩子寄养在麻田张五二家,孩子取小名“乃蛋儿”。两年后张家生下自己的女儿张先籽,乃蛋六岁才走,奶娘立下家规,乃蛋调皮打先籽,先籽只能白挨,不准还手,为了不让乃蛋受一点委屈。

  先籽对前来探访的刘有根说:“我光吃亏。”那年,钱江派人来引孩子,奶爹张五二一直把乃蛋送到麻田后沟几十里的一个小村旁,乃蛋抓住爹的手哭着就是不放,奶爹无奈,只好撒谎说:“爹去尿一泡,再来抱俺孩。”这样才含泪返回。来引孩子的那位连长见孩子哭闹不止,对张五二说:“不行,过一段时间,再回来看看吧。”“不用了,哭成这势,再回来更引不走了。”乃蛋走了,奶娘赵小多,哭了好几天想奶儿,病了,茶不思饭不想,就是想孩子。

  孩子被接走后,奶娘赵小多病了,滕代远儿子滕久明的奶娘范籽籽病了,上口村奶娘刘小鱼哭得浑身浮肿,也病倒了……多少年过去了,太行妈妈们从没有停止过对奶儿的思念,念叨着奶儿的小名儿:奶云(邓朴方)、乃蛋、乃亭、乃庆……

  多少年来,奶娘忘不掉“奶儿”,“奶儿”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太行山“奶娘”。

  刘有根告诉 《山西青年报》记者:“邓朴方见到奶娘的情景我历历在目,他还像个孩子一样依偎在奶娘身旁,摩挲着奶娘的衣服,用手指头捏去奶娘衣服上的线头儿,那种发自内心的情感,让我感动。罗瑞卿家里只要有麻田人在,没有一次不给麻田奶娘捎东西,点心、罐头、营养品,奶娘身体不好,还一次次往麻田寄药品。刘太行每次回来,都有一种负疚感,‘抗战那么紧,生下我只能给老百姓找麻烦。’话是大实话,说的可是良心话。”

  50多位作家自发寻找“奶娘”

  在寻找“奶娘”的过程中,刘有根并不孤单。2009年,同是左权人的《人民日报》高级记者段存章,发起了寻找“太行奶娘”的征文,并希望最终能将这些真实的故事成稿后集结成一本书。“早有这个想法,直到三年前才动手做。我们整整晚了十年,如果十年前做这件事,可能见到的奶娘比现在多一些。时间相隔近60年,当年的奶娘都不在了,所剩下的人也聊聊无几,这更让我想在这个和平的年代里,让这些曾经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做出过贡献的农家妇女有一个和大家面世的机会,哪怕仅仅是通过文字。”昨日段存章接受《山西青年报》记者采访时,说出他出书的初衷。

  段存章分别在《郸邯日报》、《邢台日报》、《长治日报》、《晋中日报》发出了征文邀请,邀请一发出,在当地就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在很短的时间里,一些知情人士提供线索,50多位民间作家自发自费到各个县去采稿,尤其是左权县老区促进会会长皇甫建伟,通过县政府的支持,抽调了一些左权文字的骨干,到各个县里采访、写稿。

  “我要让她们和社会见面,把太行精神弘扬出去,这也是一个文化人的责任,在那个年代,男人奉献了青春、生命,女人奉献的则是甘甜的乳汁。”刘有根对《山西青年报》记者说。■本报记者 王丽娟

  奶娘吃糠 用乳汁喂养革命后人

  “他们养育了八路军的儿女,却没有考虑过任何回报,甚至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都不肯向孩子的父母提上一句。没有这样的人民,革命是不可能胜利的。太行山的人民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什么时候也不能忘记太行山人民为八年抗战做出的贡献与牺牲。孩子们,要记住,你们骨子里流淌着贫下中农的血!”一位革命的母亲这样教育自己的孩子。

  ■本报记者 王丽娟

当年的太行山依旧是山花烂漫,而那太行山硝烟弥漫的战争岁月,永远地留在了人们的心中。太行山上那吃糠咽菜的无数个奶娘们,用自己的乳汁哺育了八路军的后代,弘扬着太行山人民的无私无畏、甘于奉献、勤劳勇敢的精神……1月12日,本报记者专访了《太行奶娘》的作者之一,曾在太行山区工作过的老干部师德清老人,与她共同回忆战争年代太行山人民的浓浓恩情。

  在师德清老人的家中,没有昂贵的家具,没有豪华的装修,有的只是一个革命前辈的朴实与勤俭,一些书籍堆满在临窗的桌边。

  85岁的老人刚做完白内障手术,右眼仍罩着白色的纱布,却仍然耐心地回答记者的每一个提问。“不好意思,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我们靠近点说吧。”说着自己搬过一把小靠椅坐在了沙发的旁边。

  生下孩子后 都托付给老百姓

  70多年了,师德清依然清晰得记着往事:时间、地点、人物。

  1938年初,只有11岁的师德清随舅舅上了太行山。

  进入部队后,她当过勤务员、宣传员,做过文秘、政治工作。1943年底,师德清在河北武安县与当时太行六分区的政治部副主任王大任结婚。第三年在河北赞皇县一分区所在地生下了大女儿,交由当地老百姓喂养。

  “记得大女儿的奶妈家住在赞皇野草湾,丈夫姓韩。奶娘对孩子特别好,赞皇那个地方很热。白天孩子睡觉时,就在院子里铺个油布,再在上面铺尿布。只要孩子一醒,全家人就轮流抱。临走的那年,奶娘家都舍不得给孩子了。”由于工作调动频繁,与奶娘家失去了联系,师德清至今感到很遗憾。

  同年,师德清跟随丈夫,从一分区到了二分区。1946年,在左权县石匣乡马厩村生下了他们的第二个女儿。

  面对残酷的战争形势,条件不允许她们对自己的孩子有更多的母爱。“那时,很多党政军干部的夫人生下孩子后都托付给了当地老百姓。”师德清生下孩子后,也把孩子交由房东大娘照顾。

  1947年,八路军南下,许多女同志的子女正在老百姓家吃奶。当时,师德清在太行军区政治部工作,受南下女同志的委托与党组织的授意,当了一年多的代理妈妈。每当逢年过节她就与总务科的同志,赶上牲口把临近村子的奶娘和孩子接到机关,改善生活。

  “战争年代比较艰苦,这也是部队对奶娘们的鼓励与关怀,对前方父母的安慰与汇报。奶娘们来了之后,都高兴地对我诉说孩子们的变化。‘俺家孩,会爬了。’‘俺家孩,会挠挠了。’‘俺家孩,会拍手了’……奶娘们争先恐后地告诉我,都是要突出自家照顾的孩子很好,并请我转告他们的父母,不要惦记孩子,她们一定会作务(照顾)好孩子,让孩子的父母在前方多杀敌人。太行山区的奶娘(爹)为抚养子弟兵的后代真是操碎了心啊!”师德清一个劲地说,不能忘记太行山人民。

  “房东大娘特别勤劳,每天都会跪在地下,用一个很小的笤帚把院里院外扫得干干净净。老两口与两个儿子生活在一起。”师德清继续回忆说。

  11岁的“奶娘”孩子睡她才睡

  师德清坐月子时没有吃的,房东大娘就把自己家里的种子粮磨成面给她和孩子充饥,而她们自己却一日三餐吃菜饭。由于战争的需要,王大任去了前钱。而师德清作为政治部的指导员,既要给战士上课,还要带孩子,为了更好地照顾孩子,房东大娘把自己11岁的外孙女赵兰梅介绍给师德清。

  “1946年7月,我第一次见到兰梅,小姑娘是童养媳,从婆家接回来。当时,她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很不合身的大裤叉,脚上穿着破得不能再破的鞋,头发蓬乱,还长着满头的虱子,面部表情木讷,据说是被婆婆家虐待的。”师德清对《山西青年报》记者说。

  原来,房东的女儿嫁给本村一个很贫困的男人,那个男人在地主家打长工时,摔断腿后无钱治疗死了。剩下女儿带着自己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艰难地过日子,可日子还是过不下去,娘狠了狠心就把这个女孩子卖给别人家当了童养媳。

  自此,房东大娘与她的女儿,还有11岁的兰梅,共同照顾师德清的孩子。

  面对11岁的孩子,师德清又是心疼又是难过。“虽然,根据地政府给八路军的孩子一定的补助,但毕竟数量有限,我们还是给房东增加了不少负担。我自己拿布给她做了一身衣服,兰梅总算是不用再光着脊梁。”师德清说,“兰梅看小孩特别认真,夜里只要小孩一动,我还没起,她就起来了。我觉得她年纪小,就让她睡,但是她却不睡,一定要看着孩子睡了她才睡。就这样,直到1947年,我的丈夫从前线回来。”

  根据组织安排,王大任调到太行军区工作,驻地是河北涉县。为了让孩子有人照顾,他们决定把兰梅带走。房东大娘家也非常愿意。在他们看来,兰梅找到了一个好的人家。

  1948年冬天,全家五口人又从涉县迁到榆次,那时正准备解放并接管太原,王大任与师德清从部队转业到地方。

  “从1949年进城,到后来孩子上幼儿园前都是由兰梅帮我们照顾小孩。兰梅对孩子很尽心,孩子的吃的,她从来不动,甚至给她吃,她都不吃。”对这个小保姆,师德清一家非常感激。

  在与她相处的七年时间里,师德清也曾教过她一些字,到参加工作前达到粗通文字水平。1953年后半年,师德清介绍兰梅进了纺织厂工作,并在那里结婚成家,生儿育女。

  每一个“奶娘”的故事我都记得

  “1942年5月,日寇对太行山根据地进行大 ‘扫荡’。左权将军为掩护机关突围英勇牺牲。当时周道同志正住在辽县(左权县)羊角医院待产。当地一位好心的张大娘冒着生命危险,带着她隐藏到一个山洞里。后来,她在那位大娘家生下孩子。那时根据地老百姓供养着部队和地方机关人员,他们自己的生活却十分困难。半年糠菜半年粮,用树皮、树叶、野菜、烂柿子、柿皮充饥。孩子生下后,什么东西都没有,张大娘就拆了被子,给孩子做衣服、尿布,碾上救命的种子粮给周道同志坐月子吃、喂孩子……”每一个战士的故事,师德清都记得清清楚楚。

  虽然过去了60年,但那段往事,那些奶娘,成为那个时代特殊的标志。师德清常对自己的孩子讲:老百姓养育了八路军的儿女,却没有要求过任何回报,甚至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都不肯向孩子的父母提上一句。没有这样的人民,革命是不可能胜利的。太行山的人民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什么时候也不能忘记太行山人民为八年抗战做出的贡献与牺牲。孩子们,你们骨子里流淌着贫下中农的血!

  师德清简介

  师德清,山西省太谷县人,生于1927年2月。1938年1月参加抗日游击队秦、赖支队,1939年3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战争年代曾在八路军和地方党委任勤务员、宣传员,做过文秘、政治工作,是原山西省委书记王大任的妻子,全国解放后曾在山西省委党校学文化。此后在太原市委和山西省委从事组织和纪律检查工作。1980年调吉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任专职委员,1985年离休。

  两家四代人亲情延续60年

  60年过去了,当年襁褓中的婴儿,现在都已是年过六旬的老人,在那些留着他们童年记忆的地方,很多的奶娘已长眠于地下……“虽然,奶娘们都去世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因为她们的去世而中断,现在,奶娘家的孩子还与我们继续着友好的交往,甚至我们已经是一家人,是我们不可分隔的一部分。”师德清感慨地对《山西青年报》记者说。

  ■本报记者 王丽娟

  1月12日,得知师德清做了白内障手术,曾给自己看孩子的房东大娘的曾外孙女来到她家探望。“这是我那房东的第四代孩子,要不是当年房东大娘照顾我,我的孩子可能没有今天。”师德清老人热情地向记者介绍说。

  兰梅得病去世了

  1949年,从太行山走出来的师德清一家,没有忘记老区人民的恩情,当年给她看孩子的兰梅也跟着他们来到了省城太原。备受虐待的兰梅不认识一个字,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师德清每天除了工作,有时间就教她认字。

  1953年,师德清为兰梅找了一个单位——晋生纺织厂,安排她到那里上班。“她没有多少文化,去当工人慢慢学习提高吧。”师德清说。

  兰梅虽然上班了,但她还是经常回家看看,看看她带大的那两个孩子。过了些年,兰梅结婚了,找了一个本单位的老乡。兰梅有了三个女儿一个男孩。师德清常常记挂着她,她有什么事也会来找师德清。

  兰梅辞世于风湿性心脏病,师德清特别难过。“当时我们不知道,如果知道,一定要给她治一治,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已经病情严重了。”

  文革中最亲近的“家人”

  兰梅的去世,师德清很伤感。这个对她“忠心耿耿”的好帮手走了。回忆起她的好处,师德清不禁落泪了。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一场浩劫席卷着中国大地,师德清的丈夫王大任被打成走资派,他们一家受到牵连,很多亲人都远离了自己,没有人敢看望他们。但是她什么都不怕,依然与她家来往。这个人就是兰梅。“别来了,不然会牵连你的。”师德清怕兰梅有什么事,而兰梅表示还是要来的。“我不怕,我是个工人,他们不让我做工,我就不做了。”

  就这样,兰梅每隔一段时间就过来。自己家里养的鸡下了蛋,舍不得吃给孩子们拿来,杀了鸡也给他们拿来。“每次都是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出现她的身影。抗日战争时她姥姥给我们看孩子,她娘也来照顾我们,接着又是她,到了文革时,又是只有她敢来看望我们,这就是我们的人民,朴实的太行山人。”师德清对《山西青年报》记者说。

  1979年,62岁的王大任被调到吉林省工作,两个50多岁的老人到寒冷的长白山无人照顾,这时兰梅再一次出现,她让自己的二女儿跟着去,解决了师德清的燃眉之急。

  “这就是我最亲的家人啊!”师德清说。

  第三代人的“续约”

  兰梅的大女儿小莲从乡下回到城市后接过了妈妈的接力棒,师德清两个女儿坐月子都是由小莲帮忙度过的。

  “后来,我的外孙女刚生了孩子,一下子找不到保姆。小莲听说后,什么都没有说,又过来帮着伺候月子。没有提什么条件,也没有任何要求,就像是自己家里人一样。”师德清指着墙上挂着的一个小男孩的像片说,“这个孩子的妈妈坐月子就是小莲帮忙的。”

  师德清与房东老大娘相处已经到了第四代人,他们真正融合在一起。兰梅有个哥哥耳聋,那时家里穷看不起病,师德清知道情况后,让他到太原来治疗,在师家一住就是好几个月。兰梅的弟弟高度近视,几乎失明,师德清专门请他来太原并为他配了一副近视眼镜。

  兰梅哥哥活着的时候,师德清还不断地帮助他。“这就是互惠人情换人情。”师德清说。每当有人回去的时候,师德清还会捎些东西。小莲现在已经退休,只要有时间,她还常和师德清聊聊天,或是陪着她散散步,过年过节两家人还走动着……

  站在窗台边写《太行奶娘》

  2005年,78岁的师德清与几位曾在太行山革命根据地工作和战斗过的老大姐一起倡议并由她主编了 《烽火太行半边天》,书中描写了在抗战八年中,那些太行山革命根据地的妇女为中华民族的解放事业,做出的重大贡献与牺牲。

  师德清在书中,也给太行奶娘这一特殊的历史人群浓重的一笔,把对兰梅的感情写进了书里。

  李树山,一个革命军人的孩子,他被奶到襄垣寨沟村的赵桃保的家中,那时他的身体非常弱小,一岁多还不会走路,是赵奶奶用小米粥与玉米面糊糊把他喂大,直到1949年东北解放,他才回去。

  多年后,李树山上大学后的第一个暑假,妈妈给他讲了他小时候的经历。那是12年后,李树山第一次回到养育他的村庄,见到了抚养他长大的赵奶奶。之后,他每次回到生养自己的小山村,村里的人都像久别重逢的亲人,简直比对自己的孩子还要亲。赵奶奶双目失明了,还是用手摸着他的脸,问他瘦了没有。她还亲自摸索着要给他做点好吃的。村里的乡亲们,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专程过来看他,十里八乡的老人,都知道旦旦娘(赵奶奶)当年照看的八路娃回来了。”师德清讲述着她经历的每个故事。

  在写这本书的时候,师德清腰痛病又犯了,她每天就站在窗台边写书稿,这是她对兰梅一代人的感情。虽然这一次写《太行奶娘》的书稿时,已经84岁了,但她还是精神百倍地完成了书稿。

  “我们不能忘记老百姓的恩情,不能忘记他们为我们所做的贡献。永远不要忘记他们舍弃自己,保护和养育大我们的孩子。”师德清老人希望能把奶娘的故事记录下来,让更多人记住“太行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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